意外的善意

今天在火車上滑RSS的時候的時候，不確定是昨天02:00睡導致的免疫力下降還是單純過敏，我在火車上一直打噴嚏和流鼻水。

就在這時，坐我旁邊的乘客突然問我需不需要衛生紙。

身為搭火車通常會找個邊緣位子然後開降噪聽歌的人來說，旁邊旅客釋出的「善意」讓我不知所措，只能跟她說「✋不用，謝謝😊」

一般而言，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善意，應該多少會有那種「你做了我的天」（you make my day）的感覺吧，我一開始覺得她人好好，但稍微想了一下之後，腦中冒出第二種可能，她是不是因為被我吵到受不了，才在忍無可忍之下，突破陌生人的泡泡，然後問我需不需要衛生紙，試圖阻止這個噪音來源！

我希望是前者，但又覺得後者可能比較大 真的有人會有100%的善意嗎？

人類善意的起源

調查動機

下了火車，走進教室，問了一下班上某個I人同學¹對我這個經驗有什麼看法，他覺得應該是前者，一般人應該沒這麼糟糕。但這反而引起我的另一個好奇點，我們常說人是自私的，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善意自然而然產生？人類的善意有演化上的基礎或解釋嗎？於是就有的以下這些調查和延伸發想。

結論

就像很多新聞網站點進去，會有「我們想告訴你的是…」這種摘要一樣，先講結論，人類的善意可以回歸到基因上來看，即某些行為會提高我們成功繁衍的機會²，所以造成這些行為的基因更容易「生存下來」 （或說被傳承也可以），而這樣的交互行為，也間接導致，一些生理結構、社會結構的變化（大腦體積變大、由一夫多妻轉向一夫一妻制…）

自私的基因

這本書因為時間不夠我還沒看完，不過有參考幾篇相關資料。朱家安老師在推薦文裡提到一個重點：這本書其實不是在討論基因是否不夠慷慨、美德不足，而是想解釋——動物明明在競爭，為什麼最後還是會合作？

這也連結到上文的疑問：人不是自私的嗎？那為什麼善意還是會自然而然出現？書裡用「基因延續」的邏輯來回答這個問題，我覺得蠻有說服力的。

值得一提的是迷因也是同一套邏輯

道金斯在書裡還提出「迷因（meme）」這個概念，意思是文化也會像基因一樣，不斷複製、傳播、變形。

拿台灣的例子來說，「阿伯出事」這個梗從2019年紅到現在，每年都會再被翻出來玩一次，而且還會跟各種新東西結合，感覺就像基因在不斷複製變異。更經典的應該是「Rick Roll（瑞克搖）」，從很早期的網路時代一路活到現在，還一直跟新形式融合，是迷因生命力的最佳示範。

朱家安老師還提到，像自殺、避孕、選擇不生小孩這些現代人很常見的行為，從基因的角度來看其實都是「不利於延續」的。但我們還是這樣做——這代表人類已經慢慢發展出一種能力，可以超越基因的控制，自己做出選擇。

天生善良

這篇的角度不太一樣——它比較像是在《自私的基因》的邏輯基礎上，用實際的人類學例子來延伸說明。

核心概念是：早期人類的社交生活裡，哪些行為會讓你更容易把基因傳下去？像是分享食物、照顧後代，這些看起來「無私」的舉動，其實在社會階層裡能幫你爬得更高，讓你更容易取得資源跟伴侶。

克羅馬儂人田野筆記有一段裡聚焦在「照顧行為」這件事。黑猩猩看到同伴受傷會感到不安、會保護身體畸形或行動不便的同類——作者認為這就是善意最原始的樣貌。 更有趣的是研究人類祖先的骨骼之後發現，靈長類慢慢開始能活到60歲。這些長壽的個體，累積了更多生活經驗——知道食物在哪、怎麼照顧後代、氣候怎麼變——變得更不可或缺且需要後代的照顧。

因此照顧行為因此變得更普遍、更急迫，而這件事反過來還促進了人類大腦體積的擴大。 也就是說，「善意」這個行為，不只是演化的結果，它本身也在推動演化——連大腦都因此長得更大。

參考資料

《天生善良》：人類的互助天性，是從殘忍演化過程脫穎而出的關鍵 - TNL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 道德演化 - 維基百科，自由的百科全書 【名人書單】朱家安 推薦《自私的基因》 《科學月刊》2016 年第 47 卷第 9 期 – 總號第 561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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